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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赵芷昔兴奋了，她甚至有些激动，她想过安小远应该知道些什么，也想过他手里可能有关键证据。

但安小远真正说出来之后还是让她有些惊喜，这小子居然是案发现场的目击人！

她没有问安小远为什么没有去制止犯罪，虽然她现在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瞧不起这个瘦弱的男孩了，但是警察的职业素养还是在告诉她，这不能怪这个小孩。

他本身就长期遭受霸凌，现在能鼓起勇气来揭穿这种事情，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你……你是说，当时你就在现场是吗？”赵芷昔努力的压抑着自己激动额声线。

赵芷昔在兴奋，安小远在回忆，但他俩谁都没有注意的是，一旁的奚棠状态已经很不对劲了，她在听到安小远说是亲眼看到的之后，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她脑子里蹦出来了很多画面，她虽然对自己的遭遇没什么记忆，但她大致也能想到自己当时的状态，这么说眼前的这个家伙，看到了自己光着身子的样子，看大了自己被，被干那种事情的样子？

紧接着她就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和不甘，他看到了，他既然看到了，那他为什么没有组织犯罪啊，他为什么就不能上来救救自己啊？

她明明记得，安小远往日里被靳文乐和陈宇欺负的时候，她是帮忙过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帮助自己一下呢？为什么？！

女孩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明明当时她是有获救的机会的啊，他……就算他不敢上去制止，难道就不能帮她报个警吗？

再不济叫个老师叫个同学也行啊！

一时间，奚棠看向安小远的眼神不由的粘上了几分怨毒。

但是她没有急着说话，她在等，她在等他回答赵芷昔的问题，她好想听听，这个家伙到底会说些什么！

“嗯……我，我应该算是在吧……”

安小远回忆了一下那天的经历，他绝对是算在现场的啊，但是他已经注意到奚棠的眼神了，他突然就不敢这么说了。

“我……我那天是快下课的时候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去了医务室。”

他强行让自己没有去看奚棠的眼神，而是陷入了一种回忆当中的样子，不得不说他演的还挺好的，其实他是在一边回忆一边编。

“但是我到了医务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医务室的门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着，当时我也没想什么，上前便准备敲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恰到好处的怔了一下，就像是真的回忆到了什么关键的时间点一样。

“但是我还没敲，那门就开了，然后靳文乐和陈宇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我……他们当时好凶，靳文乐不让我进去，我杵在门口也就没敢动。”安小远的脸上露出了恐惧，就好像提到靳文乐这个人都会给他造成莫大的恐惧一般。

赵芷昔听到这里看到安小远样子的时候心里那最后一点鄙夷也消失了，她是清楚的记得初见安小远那天这小子被靳文乐和陈宇欺负成什么样的，他现在能鼓起勇气来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于是她略有些侵略性的目光逐渐温柔了下来，看着安小远的神色里加了几分同情和鼓励。

安小远也好像真就被她安抚下来的了一样，讲述重新平静了下来。

“我没敢进去，但是，但是我当时往里边看了一样，我就好像看到了，看到了一个光着的……”安小远说着说着就看了眼奚棠，没有把话顺着说下去，改了口。

“我就看到奚棠同学好像是躺在床上的。”

奚棠的拳头已经攥起来了，随着安小远的叙述她好像也想象到了自己当时的样子，她的银牙死死的咬着没让自己哭出来，他们……他们怎么敢对自己做这种事情的？

该死，真是该死的人渣！

这时候她安小远的怨念也消失了，在安小远巧妙的加工下，他已经变成了事后现场的发现人，也就是说他当时不管干什么都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当时的自己已经被那两个家伙侵犯了。

至于事后安小远为什么没有报警？

这已经不重要了，她对这个同学的软弱也是有印象的，他现在不是已经坐在这里，在一个警察的面前，给自己作证了吗？

迟了几天而已，已经无所谓了……

安小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他接着说了下去。

“我当时，我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而且我也没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所以就直接走了。后来我听到了奚棠同学的事情，我才知道那天我确实没看错，我还是有些害怕，本来我想着是什么时候联系一下赵芷昔姐姐跟她说这件事的，但是，她先约我了，我……”

安小远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没事的没事的，小远你已经很勇敢了。”赵芷昔连忙出声安慰了一下。

见安小远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赵芷昔开始接管谈话节奏，准备询问一些安小远叙述中缺失的细节。

“那你走了之后呢？那两个人是又进去了还是也走了？”

“我也不知道，我实在是有些害怕他们两个，所以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去。”

“那你还大致记得你去医务室的时间吗？”